謝冕先生欣然寫下:“常記與光明日報長達半個世紀的友誼”記者 靳曉燕 攝 歡鬧的新年,難得的是從容和自我。 走進北京大學教授謝冕的家中,是一種日常的清靜,反倒是那些綠植頗顯生機。 “平常是過年,過年是平常。”謝先生爽朗地笑起來,“衣食無慮,身體也不錯。想想那些生活在底層的,有疾病的,我很知足了?!?/p> “現(xiàn)在還是冷水浴呢。”老伴陳素琰的一句話,更讓我們詫異,“差不多40多年了。即便在冬日,也只是一件單褲而已?!?/p> “您今年80歲了,生日是哪天呢?” “幾號,這不能問了,已經(jīng)過了,保密?!毕壬錆M童趣地應(yīng)答。 “被動”是他對自己的形容?!拔沂潜弧啤叩?。很多會議,很多發(fā)言,我控制不住,也很矛盾。” 但多忙他也不會忘記鍛煉身體,忘記讀書、寫文章?!皠偤贸眠@個空檔,可以寫寫散文,寫寫自己愿意寫的文章?!?/p> 走過80個春秋,兒時春節(jié)的感覺依然停留在心底?!芭D月的每一天都是在辛苦中勞作,在勞作的歡樂中等待,等待可以是一種焦慮,卻是可預(yù)期的幸福。這一切,都在除夕搖曳的燭光里,繚繞的香煙中,也在近處、遠處、此起彼落爆竹聲中,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?!彼?011年12月31日寫下這樣的文字。 新年前后,他的多篇文章陸續(xù)發(fā)表。 “還有很好玩的事情?!敝x先生興致不減,“有些轉(zhuǎn)變不是我刻意追求的。不起眼的文章,我都忘掉了,想不到竟然‘復(fù)活’了。在我,更有一種今年全年順遂的暗示。” 文字,記錄著他的生活,也記錄著他與光明日報的情緣。 “上個世紀50年代,還是大學生時,就很喜歡讀光明日報,后來成了小作者。再后,一篇小文章,就像一個小石子投在湖面上,掀起大波?!?/p> 那是1980年的5月7日。那一天,光明日報刊發(fā)了他兩千多字的文章《在新的崛起面前》。有人說,這是一篇使謝冕成其為謝冕的文章。這篇文章拉開了新時期新詩論爭的序幕,也讓他遭受爭議和壓力。 “光明日報在發(fā)表時有沒有壓力,我不知道,但我始終很感激?!?/p> “半個多世紀以來,我和光明日報的友誼是建立在其工作人員上的。在歷史行進中,這些編輯、記者給我的印象,他們所做的工作,使得我親近這份報紙。這真的不是用言辭,不是用禮物可以換來的,靠的是心靈的溝通,是行動,是默契?!?/p> “最早是黎丁先生,非常專業(yè)。他在知識界有很多朋友,我是一個小青年,但經(jīng)常來往,很投緣,我們是同鄉(xiāng)。《在新的崛起面前》就是他約的,后來,一字不差地發(fā)表了。” “韓小蕙,很好的編輯。她編文薈版,發(fā)表了我的一批散文。有一次她約稿,我一直拖著。她沒批評我,很寬容,后來我寫了《不悔》?!?/p> “莊建,還有宮蘇藝,都是我的學生?!?/p> 50年的積累,50年的感情,如今成了一生的回憶: “我的學生很好。他們都很有才華,也很有個性,我很為我的學生驕傲。希望他們保持學者的純粹性,作為北大學生應(yīng)當有獨立的思考,自由的思想,抗拒世俗東西對我們侵害。他們都比我做得好?!?/p> “我希望中文系的學生能夠會毛筆字,會繁體字,會很好地閱讀古典書。就我個人而言,我的語文基礎(chǔ)是在三一中學打下來的,基本的知識也是中學打下的,希望國家能更重視中學教育。” “當然,過年還是很高興的,會和家人在家里吃團圓飯?!?/p> “除夕的宴會是榕城歲時的一個高潮。母親的辛苦至此也是一個短暫的放松。除夕的夜晚全家都是盛裝出席,母親也不例外,此時她雖人已中年,卻是一副成熟的青春氣象:一襲素凈的旗袍,帶上耳環(huán),發(fā)髻插上鮮花,頭發(fā)依然烏黑而光可鑒人。只有此時,她才呼喚眾人端菜上桌,招呼眾人給父親敬酒。她坐定她的座位,靜靜地分享著全家的歡樂。”在新年里,用文字記錄故鄉(xiāng)、記錄親人當是別有意味的一種過年。(記者 靳曉燕) |


